赫塔费球员卡瓦哈尔最近坐下来聊了聊。话题不复杂：为什么来赫塔费，身体恢复得怎样，拉莫斯眼下什么处境，还有那个绕不开的世界杯。先说这个夏天。他的答案挺实在——“我练得很多。”和妻子去外地度了两周假，剩下的日子基本就是周一到周五训练、周末休息。电话什么时候响，他得随时准备着。到了周末，为了不带着孩子大费周章折腾，一家人索性待在家里。他还和何塞卢在拉斯罗萨斯的场地练，跟着西班牙足协的体能教练一起。

　　自由搏击也练了？“今年练得没那么多，但我有个当教练的朋友，说实话，消耗非常大。”一直戴着护具，不是动真格地打，朋友教他组合动作，收尾还挺和谐——原因也简单：他要是打了对方一下，自己也得挨一下。

　　独自训练奇怪吗？当然。他说，尤其刚到赫塔费时，那种对抗里控球的感觉会丢，不过很快能找回来。足球本来就是身体接触的运动：上手挡、碰撞、用身体。球往这边，球往那边，几乎都是本能，一切都比独自训练快得多。独自练只能把有氧耐力打底，真到了场上，脚下和球之间的那点灵性，还得靠比赛找。

　　首秀就碰上防守阿尔瓦罗·加西亚。“他速度快得简直在飞。”然后踢了半小时，球队少打一人。那场比赛对体能要求极高。他觉得自己最欠缺的是距离感的把控和做决定的时机——决定错了，球权再想抢回来就难了。

　　34岁了，再去防尼科·威廉姆斯或拉菲尼亚这样的球员，时间流逝最深的体会是什么？他的办法是用经验补。“你知道怎么站、怎么截奔跑路线，知道面对的是谁；该贴身逼他背身，还是在他速度极快时多留几米。”这些东西随着年龄长出来，就像极限速度和爆发力会慢慢失去一样。近几十年来，球员对身体呵护得好多了，能在更大年龄保持高水平。最近几届金球奖得主都是30岁以上，莫德里奇、梅西、C罗；最终入围名单里，几乎也都过了这个年龄。凯恩和他同岁。

　　不踢球的日子，足球瘾怎么扛？他说那东西从出生起就在血液里。这也是他决定留在家里、和赫塔费签约的关键。前几天在圣马梅斯球场，出场前的氛围让他内心充盈，也让他觉得自己幸运。他想重新找回身为球员的感觉，出于热爱去踢，像小时候那样享受足球。

　　莫德里奇说过，他无法想象没有足球的生活。一名球员什么时候知道自己该退役了？身体、心理，还是两者都有？卡瓦哈尔更愿意由自己来决定何时不再踢、何时不再去体会那些感觉；或者，等身体告诉你坚持不了，等每天早晨去训练的热情没了。

　　那次极重的伤病，康复一年却几乎没怎么踢上球，这是不是他选择继续现役而不是退役的重要原因？“比重非常大。”从十月开始受伤，几乎整整一年，随后又缺少连续出场时间，这会让人非常渴望重新体验由内而外享受足球的感觉。这也是驱使他继续踢下去的关键。

　　拉莫斯呢？他和拉莫斯聊过处境，也聊过加盟赫塔费重返赛场的可能性。“聊过。他跟我说在赫塔费很难，因为球队有五六名中后卫。他说会继续准备，以防有任何机会出现。”拉莫斯依然对转会市场开放，看看有没有让他动心的选择。“他训练和准备的方式，简直像一头野兽……”

　　外界曾有很多关于他是否入选世界杯名单的讨论。眼看着自己接近成为世界冠军，随后却处于自由身、没有球队，这种局面怎么接受？他说生活不总如人所愿，必须直面现实。当然希望参加世界杯并成为世界冠军，但作为西班牙人，他同样觉得自己就是冠军。他和大家一样纵情庆祝了费兰的进球。至于找球队，过程很长，因为不想随便去一个地方。他优先考虑妻子和孩子的安稳生活。

　　和主帅谈过不带他的决定吗？“谈过，我理解他的立场。如果我进了26人名单，那么一名凭实力本应入选的队友就会被排除在外。”事后来看，这个决定完全正确，因为他们成了世界冠军。他感谢主帅的坦诚——由于缺乏出场时间，他的状况并不是最理想，他很自然地接受了现实。

　　如今加盟赫塔费，是另一个世界，挑战也截然不同。当年他在莱曼斯起步时赢过三次联赛冠军，后来去了皇马。在赫塔费，是他第一次为保级球队效力，承受的压力完全不一样。他想细细体会，把每一场胜利都当成一座冠军奖杯去珍惜。他在这里过得很舒心。很高兴能重新找回球员的感觉，重新登场比赛。他深信球队一定能挺过难关，重返胜利轨道，享受足球的乐趣。

　　经历这波低迷，赫塔费更衣室状态如何？“我们迫切需要积分。过去两场丢了九个球，必须在防守端做出调整，重新变回那支坚韧难缠的赫塔费。”足球的美妙之处也在这儿：周四有一场国王杯淘汰赛，周日主场又要迎来对阵塞维利亚的决战。

　　顺便提一句，前几天他在三中卫体系里担任了第三名中卫。“是的，我在皇马就多次踢过这个位置。主帅打电话和我沟通，我告诉他：‘你可以安排我踢左翼卫、前腰，或者任何你认为我能做出更多贡献的位置，我随时待命。’”他一向尊重战术安排。

　　最后一个问题，在莱加内斯，大家原谅他加盟赫塔费了吗？“竞争是存在的，因为我们是邻居，但归根结底目前的竞技水平是不同的。而且我认为赫塔费在我的位置上更具急迫性。”